祖父终究是没有等到我回来……

从 4 月 4 日上午病发到昨晚离世,也就三四周的时间。我本以为只是小恙,并没有放在心上,这个月来四处奔波,家里的事情抛诸脑后,没想到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九十多岁的老人,走到这一步也是意料之中。九十多岁,家族兴旺,大概可谓喜丧。

一个在这个世上九十年,经历了无数战乱,躲过了日军的屠杀、安安心心种田没有被当壮丁抓走,挨过了五十年代的饥荒,66 年终于抱上了儿子,遇上了文化大革命。还好改革开放来得不算太迟,争气的儿子考上了大学,只是又不幸地遇上了 89 64 毁了一代人。人生也不尽完美。

终于女儿嫁人了,儿子娶妻了,抱上了唯一一个孙子。十几二十年下来,物质生活总算有点起色了,安安稳稳地过了几十年,儿孙满堂,倒也不是那么遗憾。只是希望在弥留之际,没有那么痛苦。

换句话说,没有祖父经历的这几十年,可能也没有我在今天写的这篇满篇胡言了。我没有经历过这九十年,我只是在历史课本上读到过无数个经历过这九十年的老人记录下的历史,那只是大多数人罢了,我毕竟无法知晓这副躯壳经历过的风霜。

逝者已矣,来者可追。家中仍有杂务需要我和我爸去处理。这个大家族的主心骨没了,我爸又是这样断绝亲戚来往,不知道今后如何是好。

东方既白,稍作休息之后,回家再看最后一眼。

万事无不尽,徒令存者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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